新板栗炖鸡

【布秀】阁楼之上 Ⅰ(《七年之痒》AU) 梦露女神《七年之痒》的观后感,台词有借鉴没什么剧情,全程傻白甜,就是一个英国中年单身男人的艳遇故事【?有安/秀成分提及,请自行避雷痴汉力500+的黄布和实力秀吹的作者,请注意 阁楼之上 - Above The Attic - 布莱尔·舒格曼 × 韩东秀 1. 操它的生活。他早就该想到的。 布莱尔·舒格曼嘴里两排白晃晃的牙齿磨得有如铁锯割木,手里的可乐罐被他单手捏成了一个悲惨的畸态造型,发出扭曲至极的声响。电话那头的人哈哈大笑,丝毫不介意布莱尔仅隔着一部手机就能将浑身上下倾泻出的愤懑和哀怨通过无线电辐射到自己那边去,“放松点,我猜我们回来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对,不会超过半个月,我就得重新回公司去上班,而你们回来就能看到一间房子早已变成停尸间。你还能想得再周全一点吗?” “周全?”他的兄长又是一阵大笑,“我记得当时在健身房把自己韧带拉伤的人可不是我?” “连超级英雄都有那么几次失误。”布莱尔灌下最后一口汽水,吐字含糊不清,但他那一副仿佛英格兰队在初赛就被踢出去的痛苦口吻仍然深深打动了兄长,“而你们就这样趁机将我抛弃了,我们可是兄弟。真不敢相信。” “机票是提前订好的,总不能因为你的意外把全家的机票费都浪费了。放轻松,丹佛的阳光也很美好,对吗?” “不能再好了。”布莱尔嘟囔着,顺势一脚踹倒了床边装鲜奶的玻璃瓶,后者发出的尖锐破碎的痛呼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卧室里。“那么就这样,”兄长欢快地说,“我们快到海边了。我保证回去之后不跟你提任何沙滩上的阳光,湛蓝的海水还有烧烤和比基尼美女,嗯哼?” “天,我不想再聊下去了。记得别让爸爸泡太久冷水,以及给我带点特产,就这样。” 他结束了通话,并不急着把被祸害的无辜瓶子扶起来,而是抓着手机盯着自动暗下去的液晶屏幕出神。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要讨回几个月来亏本的运动量,但他现在仍然不被允许出门,鉴于楼上还有一位尽职尽责的好邻居受了他父母的委托正在监督他,他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布莱尔的不顺人生,还要从他两个月前拉伤手臂韧带开始。 他们举家搬来美国短居的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从前他还住在伦敦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健身房里遇上过这种概率堪比买中五千英镑彩票的突发事故。但意外就这么发生了,他在哑铃前擦着汗,一个肥头大耳、满身赘肉、身高看上去还不及他三分之二(带有个人主观色彩的评价)的美国胖子,从跑步机上滑了下来。布莱尔没来得及躲开,头顶的手也没来得及松开刚刚举起来的哑铃就被这会心一击撞得径直以一百八十度平角往下坠落,结果可想而知—— 呲啦。布莱尔在那一瞬间仿佛听到自己的左手韧带发出了悲鸣。 或许美国的健身房真的能让外地人水土不服,布莱尔躺在床上毫无逻辑地想,尤其这里还是科罗拉多——大部分地方都是充满原始野性张力的未开发自然区,对疲惫的远洋客人毫无友善可言。期待了半年的一次海边七月份日光浴,沙滩,烧烤和海风就因为他的伤说取消就取消,想想还有点失落。 比基尼?他对那个一点也不感兴趣。真的。 “OK。”他对着漆黑屏幕上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挑了挑眉,“不就是一个人在房子里待半个月吗?I'm fine。” 话虽如此,凡人毕竟难以抵挡孤独无趣,布莱尔还是很快就开始考虑住在好兄弟们家里的可能性。他翘起脚坐在床沿,在脑海里相当认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好友清单,首先毫不犹豫地用加粗红线划掉了詹姆斯·奥夫斯(他不想每天都在对方家里醒来时看到一个不同的女人),穆雷(打扰夫妻的二人世界是不道德的)还有安龙(总不能和一个几岁的小公主争夺他父亲宝贵的时间?)。即使第三个人就住在他楼上,他也坚决不会走进他家一步的。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维护家庭和谐,从不当二十四小时通电发光霓虹灯的三好青年布莱尔·舒格曼。 大卫和普雅显然也不太可能,这两个小乖乖肯定早就各自打包收拾好搬回家和父母腻在一起了;他也可以打包票担保罗密欧这个时候在周游列国。韩冰?不,他还不想死。 布莱尔挫败地哀嚎一声,放任自己倒在大床上,脑袋埋进虾仁状的抱枕里。他折磨地在床单上翻了一个身,想了想如果他真的一个人度过半个月他应该去超市买多少份额的罐头和快速面,几乎无法忍受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会因为无聊死在这里的吧。布莱尔看着窗台上那盆快枯萎的雏菊,似乎正在替布莱尔展望他一片黯淡的的未来生活。 2. 结果你猜怎么着?布莱尔还是去求助他的好邻居安龙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楼道里,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视线沿着楼梯一路往上,揣摩着待会儿怎么组织语言去告诉安龙,现在你可能在工作繁忙之余不仅要兼顾妻子照料女儿,还要喂养一只工伤初愈食量惊人的英格兰牧羊犬了。 没给他多少犹豫不决的时间,澳大利亚的律师已经提着公文包一手挂着西装外套,风度翩翩容光焕发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Morning,Blair。” “Good Morning,Andersen。”布莱尔挥了挥手,“这个季节也没得放假?”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才是一年中的事故高发期。”安龙大笑起来,“海边中暑,酒驾,还有趁着妻女外出避暑时出轨的丈夫。半个月我能接到比平时多出一倍的案子。” 布莱尔这才想起来,安龙的妻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外地避暑,这个季节的丹佛城里恐怕已经剩下不了多少雌性。 “虽然你不适合处理家庭伦理剧,但鉴于你还是很忙,我本来不该打扰你的。”布莱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但是,呃,其实我这里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 安龙忽然睁大眼睛,这让他英俊的脸看上去有点滑稽。“等一下,” 他朝着布莱尔扬起一边眉毛,“我想想,你需要在我家寄住差不多半个月?” 布莱尔险些被噎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不是。”对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抱歉帮不了你,我家的客房已经被预定了。” “噢。谁?你的客户?” “前天我在亚洲的朋友也打电话给我,拜托我在这个暑假让他暂住在家里。”安龙有些为难地又笑了笑,“你知道的,大学生,暑假本该因为一叠实习作业忙得焦头烂额,但他是那种喜欢提前解决一切的人。” 这事没戏了,布莱尔想,他有点挫败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这样也好,这种人更适合和你相处。”他对上安龙歉意的眼神,“现在快走吧,大律师,否则你就要迟到了。” 安龙反倒显得有些愧疚, “那你——” “我都无所谓。”布莱尔像是安慰自己似地耸了耸肩膀。“只是找不到人替我做饭而已,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另外,有空把你那位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可以,但你别带他去健身房。”安龙在他跟前拧开公寓大门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回头对他说,“他是来给我女儿当临时护理的,最好别因为跟着你做了什么高危运动陷入生命危险。这个法律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终于轻飘飘地飞走了,布莱尔只能满面愁容,拖沓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环顾四周,觉得此刻的自己落魄得仿佛真的成了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牧羊犬。午后从落地窗吹来的风将桌上装着外卖的塑料袋吹得沙沙作响,布莱尔四下环顾一圈布满残局而且将来还会出现更多残局的客厅,认命地起身去拿钱包,打算五分钟后出门去超市购买足够在家囤积两周的速食。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布莱尔疑惑地从卧室门口折回到客厅,心下疑惑安龙居然也会有忘带东西的时候。他摁了给公寓大门解锁的按钮,推开门走了出来,恰好看见有人就站在公寓大门前。 将近正午的日光极其晃眼,布莱尔眯着眼缓冲了一会儿才看清那人手边正拎着一箱行李,就着门打开的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抬起头来,黑发黑眼,肤白眉细,看到布莱尔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甜得让人心化的笑。“嗨,”他晃了晃手中的行李,“抱歉,但是我没有这里的钥匙,只好麻烦你帮我开门了。” “……噢,没关系。”布莱尔愣了几秒才回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他看着年轻人拎着大袋小袋,步伐却相当灵活地踩上楼梯——他长得相当高,布莱尔猜他如果再高几厘米可能就得弯着腰进门了。“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住在这里?” “我是昨天刚刚搬过来的,现在住在朋友家里替他照顾女儿。”对方听到他的话礼貌地停下来,他将手撑在楼梯扶手上,说话时稍稍弯下腰低头看着布莱尔,“等到暑假结束我就会搬走了,我还得去上课呢。” “大学生?” “大三。”年轻人眨眨眼,“作业都完成了,暑期来这里体验生活。” 放假的大三学生,写完了作业,替人带女儿……等等。这论调是不是有点熟悉?“等一下,”布莱尔叫住了准备继续往楼上走的青年,“你住在安龙家里?” 青年果然又停了下来,“你认识安龙哥?” “我是他朋友,就住在这一层。” “太好了,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年轻人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第一天就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别客气,”布莱尔短促地对他露齿一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帮忙。”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连忙朝着对方伸出手,“叫我布莱尔就好。” “韩东秀。”对方回答,伸出手回握的同时对着他迅速地眨了下眼睛,“抱歉刚才打扰你了。” “不,一点也不会,以后开不了门按我家门铃就好。”布莱尔的脖子跟随着韩东秀往上走的身影不断滑稽地拉长,而本尊仍全然不知地傻笑着,“明天见!” “明天见。”对方微笑着道别,身影消失在楼道拐弯处。与此同时,布莱尔清晰地听到自己持续歪斜的脖颈发出“咔”的一声,几乎像是电影里的滑稽音效。 他扭曲着表情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等到晚饭结束,布莱尔又开始苦恼自己有些什么事情可以干。他不想蹲在电视前看一晚上的足球赛(就算有英格兰队也不行),不想刷一晚上的推特或者微博,同时医生和家人都叮嘱他在韧带恢复期手臂不能长期做大幅度运动,所以布莱尔连给公寓搞个大扫除都成了问题。 他在房子里晃了又晃,最后只好从书房抽了一本书,又从冰箱里抽出最后一听可乐,走到落地窗外的花园里,半躺在他父亲平日最喜欢的老人椅上,像个真的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古董一样慢条斯理地翻起了书。 看了一页纸后他的感想是:还不如编黄段子有意思。布莱尔无意识的咂咂嘴,盯着书看了一会儿,还是从老人椅上起身准备去卧室里拿手机。他推开落地窗,左脚踏进大厅的一刹那,布莱尔感到他背后一道闪电般的气流和轰鸣垂直击落在地面上。 布莱尔的手僵在了半空。霎时整个花园都隐隐飘荡起了空谷一样的回响。 在这一荡气回肠的震响结束后,安宁静谧的夜晚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半年以来第二次免于一死的布莱尔·舒格曼,就着一个滑稽的、仅转了半个身子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低头惊恐地瞪着脚边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 就在他仅离开了一秒的地方,这位自上而降的不速之客以它从两米高空砸下来的势能硬生生地敲裂了木桌边角,而罪魁祸首显然也自身难保。这株盆栽——布莱尔现在终于看清这是一盆垂叶榕——在砸上木桌的那一刻就痛快地让自己碎成了几瓣混凝土,此刻地板上甚至还有零星散落的土壤和刚长出的几株嫩绿枝叶相映成趣,一时间整个画面冲击力和滑稽感并存。 布莱尔出离愤怒了。他的右手才刚刚告别绷带和呛死人的消毒水,现在又要差点被推进医院急救室?布莱尔强压下自己想要回厨房里抄出什么家伙来的冲动,他猛地抬起头怒视上方,这盆杀人凶器的主人的阳台就在他头顶的不远处——“安龙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想杀了我吗?!” 他的嗓门在怒火的驱使下还是足够洪亮的,因为上面很快就有了动静。先是由远及近匆忙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的头从阳台探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不下来看看有什么问题?!你知道这么大的盆栽砸在下来会发生什么吗?我刚才如果再晚一秒我早就——噢,”布莱尔的怒吼像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他的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嘴边不受控制地向上扬,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是你啊。” “晚安,舒格曼先生。”韩东秀在二楼阳台上朝他微笑,“出了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情,只是——” “那不是安龙哥的盆栽吗,怎么会在你——它刚才掉下去了?!”韩国人往下看了一眼,看清后显然也被吓到了,“天,我到底——你还好吧?有哪里受伤吗?” “不,我没事。”布莱尔仍然站在原地完美维持着一百八十度仰头的动作,盯着韩东秀的目光直勾勾的,面上的笑容甚至浮着点傻气。“别紧张,这没什么的。” “没什么?”韩东秀难以相信看着碎成一摊的盆栽,“那张木桌的边角都已经裂开了。真的很抱歉,明天我会请人替你把这些清理干净的,请你先别去动它。木桌我也会很快赔偿你,希望它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别在意,那只是跳蚤市场淘回来的便宜货。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现在很快就可以解决。” “好吧,听你安排。”对方表情看上去仍然充满愧疚,“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介意我下去帮你打扫吗?” 布莱尔在这时突然意识到,无论是出于什么动机,或者是出于任何像样的考虑,他都应该委婉地推脱对方的好意。这个人和自己充其量认识五个小时,上午按响了他家的门铃,晚上又向他家阳台丢下一个花盆,在这样的情况下,夜晚九点多和一个制造了一起意外事故的半生不熟的新邻居独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的发展开端。 但布莱尔却不可否认地发现自己心情愉悦,内心雀跃,连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向上咧开。“当然,”他迅速地回答,这次干脆把脸上的笑容完全放大,“我替你倒杯饮料。” 考完广一模哭着回来更文 2017-03-19 热度(2)
【布秀】黑魔法,牧羊犬以及爱情 Ⅰ(攻方犬化注意,大写OOC) 很早以前就想开的犬化脑洞orz 这次基本是全员出场啦 黑木戏份会较多,仍然有少量日韩噢【这次意德戏份实在太少不打tag了_(:з)∠)_ 日韩真的好吃啊你们快试一口(捧上安利(不 最后,lo几乎没有养汪星人的经验,一切与狗狗相关的bug和ooc都属于我! 黑魔法,牧羊犬以及爱情 –The Black Magic,Huntaway And Love – 布莱尔·舒格曼 × 韩东秀 1. 最先发现布莱尔失踪的是韩东秀。 对方的手机和家里座机都出现了长达五分钟的无人接听状态,发出的短信石沉大海,所有社交软件上的账号一律动静全无。这当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当对象是韩东秀,情况就显得非同一般了。鉴于所有圈内朋友都清楚,一旦韩东秀拨通号码,布莱尔就绝对不会让他的男朋友在电话那头等待超过十五秒——就算他正一手撑着半边房顶也要冒着天花板塌下来的生命危险保证自己能准时接听话筒,和他为了一场LOL而屡次无视穆雷和孟天接连发来短信的恶劣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韩东秀放下手机琢磨了一会儿,从事金融工作具备的敏锐嗅觉让他很快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接连联系了穆雷和孟天,后两个人都表示没有见到布莱尔长达一周且此刻无法联系上他,这让韩东秀本就有些悬空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他通知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可靠的人,十几位火速赶到的朋友集合在布莱尔的公寓门口,发现布莱尔公寓的安全门没有锁上,只留一扇褪了漆的木门苍白地掩在他们面前护卫着这个家。穆雷上前拧了拧门把,发现木门已经被人反锁。 多次按门铃敲门大声喊叫里面也丝毫不见动静之后,得到韩东秀眼神示意的安龙在其他人让出一条道的走廊里后退几步,向前一脚踹开了咯吱呻|吟的木门。 公寓内仍然无人回应。他们走进客厅,韩东秀突然想起布莱尔告诉过自己和他同租的女孩上月月底就收拾行李外出了,他有点冒失地在女孩房屋的窗台前往里面瞟一眼,果不其然防尘布下家具打理得一片井井有条。他又率先拿出钥匙打开布莱尔房间的门,床上桌前都是和往日一样的遍地狼藉。在场的朋友们在这所小得可怜的公寓里转了几圈,最后得出一个早已确凿的结论:布莱尔失踪了。 2. “我觉得现在还不能报警。”詹姆斯精心修过的眉毛拧在一起,“先不说这对录节目会有什么影响,香港的警|察除了把事情搞得更大,短时间内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联系到他。”穆雷插话,“一个成年人无缘无故失踪一整天,除了报警还能干什么?” “穆雷,报警是陷入危险才会做的事情。” “他现在的处境难道不危险吗?!” “布莱尔失踪不一定是他陷入危险,也有可能是他让别人陷入危险。”大卫进行分析。 “天哪,”吴雨翔说,“你们这都是些什么思路?” “我是说,他可能就是在健身房里睡着了,或者在哪台电脑前玩嗨了,一时半会忘记和别人联系。他平时打LOL的时候要隔着一个小时才回我的短信呢。”孟天有些忿忿不平地回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操心,真的。” “布莱尔一个星期才玩一次LOL。”普雅说。 “别的不说,他不可能不带着手机,韩东秀每天都要和他电话或者短信联系。”韩冰信誓旦旦,口吻异常坚定,“他和韩东秀不在一起的时候每天起码要对着自己的手机短信傻笑两分钟,孟天你忘了吗?” 孟天一阵恶寒,心领意会地抖了抖后就没再插嘴。 “说到这个,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位可怜的朱丽叶还没说过话?我觉得他都快被你们烦死了。”宋博宁双手抱胸,转过头去瞥了沙发上的人一眼。“东秀?” 所有人都将视线汇聚在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的韩国人身上。韩东秀低着头思索了一会才回答,“穆雷说的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联系他。” “你别太担心。”黑木真二站在他身边,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韩东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笑。“我觉得无论如何,起码现在他的人身安全是可以保障的。” “我也这么想,”孟天表示同意,“毕竟布莱尔绑架别人的可能性比他被绑架的可能性大多了,你想想他那身发达的肌肉。” “孟天,我们现在不考虑他的肌肉。”安龙稍显忧色地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去的韩东秀,“报案条件已经成立了,我们必须去公安局登记。”他又走到韩东秀身边掐了一下他的肩膀,“等会我跟着你去。” 韩东秀闷闷地说了声谢谢,仍旧没有抬头。 詹姆斯这才意识到还有家属需要安慰,他转过身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门在这时却忽然吱呀作响地被打开了。 众人朝布莱尔的房间门口投去视线,一只并不高挑,却体型硕大得无法互视的毛茸茸的生物,从门后踱着步慢慢走了出来,身上长长的鬃毛随着它的动作不住地摇晃。离门口最近的詹姆斯率先走过去,尝试着顺了顺它的毛,这只大型犬类看起来相当温顺,在加拿大人的动作下只是动了动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牧羊犬?” “这体型可真够呛的,我们刚才为什么没发现它?” “布莱尔什么时候养的狗?他都没说过。” “这个身形真衬他主人。如果布莱尔不是人那这大概就是他了。” “他吃过午饭了吗?先喂点东西给它吃吧。”吴雨翔转头问韩东秀,“狗粮放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是,韩东秀看上去和他们一样惊讶。“我不知道。”韩东秀摇摇头说,“他从来没和我提到过。” 穆雷看上去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他从来没多少瞒着你的事。” “会不会是邻居家拜托布莱尔先喂养的?”普雅问,“不然他也不会跑进布莱尔家里了。” “我们刚才进去的时候,里面可是一包狗粮也没有。”安龙提醒所有人。 牧羊犬在他们交谈的间隙绕过无数只脚,径直走到了沙发边的韩东秀跟前,后者察觉后迟疑地抬起头来,有些无所适从地盯着这只高度快到自己膝盖的大型动物。然后韩东秀眨了一下眼,慢慢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牧羊犬脖颈边长长的毛发,对方立刻极其配合地将头颅蹭到韩东秀的手上。 居然有这么好哄的动物,韩东秀心头忽然产生了迷之感动。 “虽然不认识,但他看上去很喜欢你。”韩冰同样深感欣慰。 “它可能已经意识到这是它未来的嫂子了。”孟天有点嫌弃那一身厚兮兮的毛发。 大卫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不该说是未来的女主人吗?” “哦?”宋博宁也笑了,“我还以为是母性光辉使然呢。” 韩东秀有点尴尬,他抬头瞪了孟天一眼,又继续安抚牧羊犬。或许是因为韩东秀有过养两条狗的经历,在他的动作下牧羊犬表现出一副十分受用的姿态,最后甚至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韩东秀的指节。看,根本用不着讨好,韩东秀对它来说早就不是陌生人了, 布莱尔·舒格曼家连一条狗都对韩东秀有双标姿态。众人在心里感叹。 “布莱尔家一定连他的杠铃都特别喜欢你。” 罗密欧笑了起来。 “我觉得这样说不太恰当,”詹姆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只温顺的狗,“但它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它才是你的男友一样。” 韩东秀更尴尬了,为了不把自己的窘迫表现出来,他立即选择转移话题。“现在谁来养它呢?我的公寓太小了,何况还有两个女儿,我不能把它带回家去。” “有人有空养这条狗吗?”普雅问,但所有人配合地一致沉默。 “我带走吧。”吴雨翔最后说,“正好这段时间不用上课,我会看好他的。” “拜托你了,雨翔。”韩东秀有些惭愧,他看到罗密欧偏着头看了德国小伙子一眼。耽误一对情侣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谈情说爱时间一点也不道德,韩东秀其实心底里不太想做这种人。他从沙发上起身想向吴雨翔表达一下歉意,却在左脚迈出步伐的那一刻感受到即将抬起的右脚上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拉力。 韩东秀被这一瞬间的惯性绊得险些栽在地上,旁边的黑木真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韩东秀向下转过头,看见牧羊犬站在他脚后,牙齿精准地咬住了他右裤管的一角,上抬的两只黑漆漆的眼珠似乎十分恳切地看着他。韩东秀示意性地动了动那只腿,牧羊犬立刻松开牙齿。 “你不想去吴雨翔家吗?”韩东秀蹲下身来摸他的头,牧羊犬沉默地用鼻子拱着他的掌心。 “他看上去不想和你分开,东东。”大卫说。 “我也不想。”韩东秀有点为难,“但是我家里没办法……” “我妻子前天回北海道看我父母了。”黑木真二突然说,他在韩东秀身侧也蹲了下来,在韩国人回头看着他时冲着对方笑了笑,“现在家里空出来的地方很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带上你家的那两个女儿。” 韩东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睁大了眼睛,从日本人的眉目里读出一种柔软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来,他忽然被这阵气息包裹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当然不介意,”一时间韩东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太谢谢你了,黑木。” 黑木真二只是微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背。 詹姆斯看上去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撇了撇嘴放弃了。黑木真二站起来时和他短暂地四目交汇了几秒,詹姆斯只是挑了挑眉,一言不发。黑木真二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看着韩东秀蹲下去的背影,青年看上去仍然有些不可名状的低落。 “先和安龙去一趟派出所吧,东秀。”穆雷说,蹲在牧羊犬面前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大卫面色有些沉闷地看了普雅一眼,普雅朝他摇了摇头。 “拜托大家,这件事情暂时别对外面说,”韩东秀动作娴熟地理顺牧羊犬的毛,睫毛下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不要发微博,也不要通知他父母。我来处理所有未完成的。” 2017-02-19 热度(8)
【布秀】暗箱操作Ⅰ(《史密斯夫妇》AU) 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大家新年吼啊 少量意德和(假的)日韩 大量私设 发现自己三部分写不完了,所以把标题的上中下改成了罗马序号【。 出于想写老夫少妻的恶趣味,这里的黄布要比东秀大八岁左右 工作单位和地理坐标都是我胡诌的,请务必不要当真! 虽然大家应该都看过史密斯夫妇但还是解释一下,黑体字是两人一起或分别单独和心理医生的对话,其他按照正常故事线发展 暗箱操作– Behind The Scenes – 布莱尔·舒格曼 × 韩东秀 1. “把手举起来。”詹姆斯·奥夫斯手上转几下枪管,换了个角度抵在对方太阳穴上,表情阴冷地说,“你真是我在军火商里见过胆子最大的地鼠,你这婊|子养的。” 罕见的是,这句不太雅致的粗语没有让穆雷皱眉,也没有换来吴雨翔义正严词的有关成年人如何使用文明用语的教育,后者甚至还在他对地上的人质进行言语炮轰时帮忙踹了这个颤颤巍巍的可怜鬼一脚。罗密欧环着手站在一旁瞥了詹姆斯脚边的男人一眼发出啧声,连连摇头,“这年头的年轻人为什么都不愿意踏踏实实做人呢?” “在肚脐上边绑炸药,亏你想得出来,兄弟。”布莱尔蹲下身拍了拍那张被大卫揍得几乎没有识别度的脸,从对方腰带间抽出一包用褐色纸张包好的易爆物粉末,拿近嗅了嗅,又端详了一会儿后随手丢在了一边。 “炸不了,这包已经受潮了。”布莱尔站起来往马路对面夜幕下的巨型仓库望了一眼,“不过很难说那里面有没有点别的什么。” 以穆雷为首的这一帮职业杀手,荷枪实弹,兴致缺缺,此刻正站在纽约某个偏僻的街头吹着深夜十一点钟的冷风。在布莱尔得出这个结论后,只有吴雨翔歪过头朝着对面的仓库看了看,其他人浑身倦意无动于衷,仿佛现在就算胸口的防弹衣安了定时炸弹他们也懒得把它脱下来。 “最好藏的是毒品。”大卫擦拭了几下枪管,把它收回自己腰间,“如果是这样,我们赚下的这笔没准能够拿来给罗叔和吴雨翔筹办婚礼呢。” “我们才不缺筹办费用。”吴雨翔有点难为情地瞪了他一眼,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旁边的罗密欧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新人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而我,都快四十了,连一个姑娘都没泡到手过。”布莱尔嘟囔着给步枪重新换上子弹,“所以拜托别随时随地提醒我你们现在究竟有多甜蜜。” “下次别带着詹姆斯出去就好了,你的姑娘全是他给泡走的。”罗密欧笑着瞟一眼加拿大人,后者无辜地举起了手。“怪我吗?谁让我异性缘这么好。” 旁边忽然有人拉高了音调作出提醒,“伙计们,”穆雷像个老妈子一样叹了口气,“记得正事,对面的仓库我们还没搜查。” “我去看看,”蹲在消防栓旁的布莱尔从地上站起身,“这个时间我猜没多少人了。” 穆雷眼看着他就要去过马路,“你不拿着枪吗?” “里面八成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带枪去反而招他们怀疑。”布莱尔像是想起什么,干脆又把军帽也摘了下来丢给后面的大卫,背对着队友们潇洒地挥了挥手,“放心,十五分钟后保证回来。” “不如先谈谈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 “呃,好吧,我先说。我觉得,其实我们根本不必来到这儿的。我和我丈夫已经结婚六年——” “七年。” “七年。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但是婚姻总要有个,嗯,你知道,就像汽车需要定期做个修理什么的。” “那我们开始吧。从1到10分,为你们的婚姻打个分数?” “嗯……” “8分。”“8分。” “等等宝贝,那2分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自己不先解释一下呢,布莱尔?” “我就是觉得,医生,我丈夫瞒着我的事情太多了。我有时候怀疑他不是在银行工作的而是在抢银行的。” “我本来就不在银行工作,我在证券交易所。” “我明白了。那么,韩先生?” “不懂浪漫,毫无时间观念,生活习惯差。” “呃,我有吗?” “你当然有,布莱尔。” “下一个问题。你们多久做一次爱?” “……” “不敢相信,居然还会有这种问题?” “这是咨询的一部分。如果给你们的性|爱打个分,你们会打多少?” “打分?那0分就是一次也没有吗?而且如果打10分的话……哇喔。” “布莱尔。” “抱歉,甜心。但是这道题我有点搞不懂了。我没办法打分。” “好吧。那就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应该是在意大利。” “西西里岛。” “对,西西里岛。大概是在六年前。” “七年前。” “好吧,六或七年前。我想就是这样。” 仓库内理所当然地一片阒寂,只剩下天花板上风扇叶迟缓转动的声音在空气中极有存在感地搅动,发出钝重的嗡嗡声。布莱尔被头上摇晃的暗黄灯光搅得有些烦躁,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视线倏地捕捉到不远处高高堆积的货箱上坐着一个人。 布莱尔的警惕心总算被唤起来了一部分,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那叠货箱,借着仰视的角度粗略判读了一下他头顶上坐着的人。对方显然还非常年轻,侧对着布莱尔坐在不太安稳的木质货箱上,一条腿错开货箱边角垂下来在空中来回悠闲地晃。年轻人没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仍在专注地盯着手机看,身上套着的T恤和牛仔裤让布莱尔一眼就断定他不是这里的员工。 问题来了,一个充其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晚上十点半不在家里写作业,不在酒吧里和同龄人厮混,在极有可能堆满K粉或TNT的大仓库里干什么? 布莱尔迟疑了一会,决定还是不能吓到人家。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切换得和蔼友善一些。年轻人闻声扭头朝下看了看。 “抱歉,我无意打扰。”布莱尔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彬彬有礼,“但是现在很晚了,我想你待在这个地方有点危险。” “啊,不好意思。”那个年轻人低下头,看到了布莱尔满脸没刮干净的胡茬,“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别误会,”布莱尔笑着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衬衫,想起自己外套里面的防弹衣还没脱又迅速把手放了回去,“修理工,就是来看看这边的电路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明白了,”青年柔声说,他关上了手机屏幕,俯着头对布莱尔友善笑了笑,“抱歉,我就是到处晃得有些累,想找个地方随便坐坐,我朋友一会儿就来。” 布莱尔在他说话时绕过了几个货箱,此刻双手放在衣袋里,正对着青年正下方站定。他坐着的货箱有将近一米半的高度,布莱尔不得不抬起头,在将灭未灭的晦暗光线下仰视他。布莱尔能从他前后摇晃的腿和稍微下倾的上身看出他作为一个亚洲人长得挺高,但他的语句和表情都太过模棱两可,布莱尔不太能判断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最后他也只好也朝着对方笑了笑,“你看上去不太像是在这里工作的。” “我确实不是。”青年摇头,“你看起来像是。” “准确地来说,我还是整个曼哈顿电路的守护者。”布莱尔觉得自己这个噱头有些过大了,但看着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这样做很有价值,“布莱尔·舒格曼,为你服务。” 青年把手机搁在一旁,俯下身来礼节性地向下对着他伸出一只手。“韩东秀,26号证券交易所。”他说着还眨了一下眼,“你知道是哪儿的,离这可能有点远。” “很显然他们没有给过我一分加班费,真羡慕你们这些高层白领。”布莱尔回握他的手,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他替客户额外处理掉哪个人的时候也确实没拿到过加班费之类的,这样细想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真的去当个工资稳定的水电工。 “我也经常遇到市场成绩不好被扣掉年终奖金的事情,”韩东秀在空中来回晃着其中一条腿,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动作有可能触动自己身下摆放方式不当的货箱,“这种时候忘掉会比较好啦。” “你会吗?”布莱尔表示惊讶。 “真的,我还因此差点被解雇。”韩东秀认真地拧起眉头,“你知道有NYSE 和AMEX在的日子我们这些小企业过得有多艰难吗,我觉得我如果工作一整天,收盘的最后一秒所有的钱还是他们赚走的。根本没区别。” “有点不可思议,”布莱尔找了个箱子坐下,“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华尔街会压榨员工。” “天,华尔街压榨员工比他们怂恿银行家投资时还起劲呢,你都不知道吗?” “比起那个,我一天之内还要在几个城市中来回跑。”布莱尔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当年的职业生涯,“有一次我从曼哈顿马不停蹄赶到新泽西,结果那家人告诉我他们家的插座坏了。” “那些人不懂得重新买一个吗?”韩东秀难以置信地问。 “天啊,他们才不懂。”布莱尔摇摇头笑了起来,想起这事就有点想翻白眼,“你知道他们平时怎么用家里的插座吗?如果通电情况不好他们宁愿直接拿螺丝去拧,我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常识。”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比谁更惨?”韩东秀开起玩笑。 “我肯定可以赢你。”布莱尔笑着耸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深夜十一点还要过来检查电路?就因为那几十美金而已。” “我还以为没人会过来,毕竟都这么晚了。”韩东秀又拿起手机摁开屏幕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诧异,“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不知道我朋友为什么还没来。” “无论你朋友是否会到,这里最多再过七分钟就会关门。”布莱尔看着他说,“我建议你通知他换个地方碰面。” 青年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看来是得这样了。” “而且,这里还有三分钟就要断闸了。”布莱尔看着他的眼睛向前走近了一步,朝着韩东秀伸出一只手,“现在先从那里下来吧?” 那只手停在他们两人之间,等着韩东秀的给出的回复。在头顶灯泡摇摆的嘎吱声和风扇旋转的低沉噪音里,韩东秀低下头静静地俯视了他一会儿,睫毛在灯光扫视的盲区中无声地垂下来,掩在额前的刘海之后。背光的一片晦暗让布莱尔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青年最后还是弯下腰,配合地把手放在布莱尔的手上,借着力从高处轻盈地跳了下来。 布莱尔在他落地的那一秒腾出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站稳之后的韩东秀在原地与他四目相对,又扫一眼那只落地后仍然没有放开自己手腕的手,片刻后勾起嘴角对布莱尔笑了一下。“谢谢你。” “为你服务。”布莱尔说。 “我觉得我朋友不会来了。”韩东秀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当然,他不会来了。”布莱尔下意识接过他的话,“但你……想来杯咖啡吗?” 2. 布莱尔睁大了眼睛,放下手里的酒杯直直地盯着站在他跟前,右手还提着一个手提箱的男人。男人对上他的视线,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互相瞪视了好一会儿。 宋博宁最后终于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布莱尔抿了抿唇,“希望你没有在记恨我半年前抢了你们的那一单。” “我一直记挂着呢。”宋博宁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但依我看你今天气色非常不错,一点也不担心我是不是在记恨你。” “当然,即将迎接爱情的人总是勇敢的。”布莱尔忽然一秒间就被这句话掐灭了身上所有的嚣张气焰,他兴高采烈地走到宋博宁身边,在对方充满戒备的注视下搭上了他的肩膀。 “看到詹姆斯旁边的人没,兄弟。”布莱尔用下巴指了指赌桌的方向,口吻完全称得上得意洋洋,“我打算娶那个年轻人。” 宋博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倒抽了一口气。“天,那姑娘长得像两根架起来的竹竿,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你喜欢金·卡戴珊那种款——” “不是,不是她,詹姆斯左手边,穿格子衫的那个,看到了吗?而且我才没说过我喜欢金·卡戴珊那种类型的。” “这算公然出柜吗?英国人?”宋博宁晃着手里的酒杯斜眼看他。 “不,但很快就算是了。”布莱尔一脸甜蜜,宋博宁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想看,婚姻,一个多么美好的坟墓。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半只脚踏进去了。” “好吧,”宋博宁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来和同行下战书的心情了,“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同事了吗?” “噢,还没有。”布莱尔如梦初醒,他扭头对着那头的赌桌大喊,“嘿,穆雷,我要结婚了!” “你什么?”穆雷隔着人群的嘈杂声喊了回去。 “我准备结婚了!就下周!”布莱尔用更具有气魄的语调回答,被宋博宁匆忙地一把拉住,“先等等,你和你男朋友认识才多久?” “两个星期。” “我当初和我妻子认识了两年半才向她求的婚。”宋博宁怀疑地往韩东秀的方向看过去,青年感受到投来的视线转过身,友好地对法国人笑了笑,宋博宁连忙笑着向他点头致意。“婚姻要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舒格曼。” 但布莱尔当然没有听进去。在韩东秀无所事事地晃到别的地方找罗密欧调酒后,他兴高采烈地再次朝着詹姆斯的背影大喊,“我要结婚了,詹姆斯!” “什么?”站在赌桌前围观的詹姆斯猛地转过头,“你,别洗牌了,都给我安静点——那个傻|逼刚才说了什么?!” “我上个月还教你不要在情场被人牵着鼻子走,你怎么搞的?结婚?你不知道一般来说干你这行的连对象都不敢随便找吗?” “可他挺有诚意的,我不想拒绝他。”韩东秀边回答电话那头的人边嚼着泡泡糖,他半趴在椅背上,前后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来回摇晃。“他上次还说想给我买那种银制的螺丝帽当求婚戒指呢,修理工就懂得这种浪漫。” “听好了,小混蛋,你根本就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韩冰听上去有点气急败坏,像是自己的女儿即将和一个非法贩卖大西洋鲱鱼罐头的人真的私奔到大西洋彼岸,“你就没想过你的身份多私密吗?结婚之后你打算和他坦白你其实是个专门拿钱替别人灭口的,还是用你那个交易所职员的假执照骗他一辈子?” “他看上去可老实了,”韩东秀吹出一个泡泡,“我觉得就算我说我是个工地搬砖的他都能深信不疑呢。” “哈,别天真了。”韩冰冷笑一声,“恋爱中的人全都是蠢货,连你也不例外。” “有人没谈过恋爱,”韩东秀忍住笑意,边说边往沙发上坐着的安龙那里看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所以连我的未婚夫都还没见过就觉得我一定会被骗走感情,而且结婚后就再也不会理他最好的朋友了。” “我没有害怕,韩东秀。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还有,未婚夫?你都已经一意孤行要结这个婚了,干嘛还要来找我?” “别这样,冰哥。”韩东秀叹了口气,接着软下口吻拉长了音调,“你还是会来当我的伴郎的吧?” “闭嘴。” 韩东秀带着得逞的笑意挂上了电话。他双腿一蹬轻巧地从椅子上跃起身,抓起桌上的大衣套回自己身上,走出大门前对坐在一旁安龙笑了笑,“走吧,他答应了。” 穆雷放下了手里的桌球杆,在布莱尔把韩东秀温柔地往前推了一把之后,眯起眼睛面露严肃地打量了这个新朋友一会儿。詹姆斯在对面人迟疑着该出什么牌的间隙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韩东秀内心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韩东秀。” “穆雷。”哥斯达黎加人点了点头,“亚洲人?” “住在山东青岛。”韩东秀说。 “噢,想起来了。我去过中|国几次。”穆雷那张俊朗的黝黑面孔有了些缓和,他重新拿起桌球杆,“欢迎你,不过要小心你旁边这位男朋友。他已经劈了三个姑娘了。” “谢谢你,”韩东秀忍住笑意斜睨了身边的布莱尔一眼。“他还真没和我说过。” “他没有?”穆雷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发球杆瞄准桌球的同时抬眼看了看自己满脸尴尬的队友,“那就说明他真的对你有意思了。” “布莱尔女人缘没那么好。”坐在赌桌那头的詹姆斯提高音量插话,“我不否认这其中部分原因是我在他旁边,但他认识你我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伙计。你是什么时候决定交男朋友的,Blair?” “起码现在看来他男人缘挺好的。”大卫淡淡地附和。 “闭嘴,James。”布莱尔走过去捶了一下詹姆斯的肩膀,没打算控制力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和穆雷。他们在打牌,要过来看一场吗,宝贝?”他扭头问站在原地的韩东秀。 “其实就是看詹姆斯怎么出丑的意思了,据我所知他今天还没赢过一局。”罗密欧凑过来揽过韩东秀的肩膀,在对方扭过头来时快速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接下来也不会赢的,我和我男朋友已经赌了二十美元。” “呃,不了。”韩东秀心虚地回答,“我还差一年才能进赌场……” 旁边的孟天插话了,“所以,”他有些慵懒地拉长了音调,“你才二十一?” “嗯,我上周三才过完生日。” “我的天,”这下轮到吴雨翔坐不住了,“你不觉得你等于找了一个未成年吗布莱尔?你怎么敢带他去酒吧?你那颗肮脏的心灵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同意他的话。”孟天双手环胸,很是庄重地点了点头。 韩东秀试图缓解气氛,“没那么严重,我还在酒吧的乐队打过零工呢。” 孟天立刻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你会唱歌吗?” “他最清楚了,”韩东秀忍不住笑起来,偏头向布莱尔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认识的前几个星期,他一直抱怨凌晨被我的歌声吵得睡不着觉。” “太好了,我们往后会聊得很愉快的。”孟天脸上的表情显然和善了许多,他交叉环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了,还拍了拍韩东秀的肩。“我在百老汇表演,从来不会有人被我的歌声打扰到。” “那我们离得很近。”韩东秀有些惊讶地说,“我就在华尔街工作。我可以经常去看你表演吗?” 孟天眯起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片刻后他脸上展开一个既玩味十足又惊喜的笑容。他兴高采烈地直起身,毫不吝啬力道地拍了拍韩东秀的后背,“嘿,布莱尔,”孟天扭过头对那边的英国人喊道,“我喜欢你找的这个男朋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好吧。韩东秀在他男朋友明显被噎到的沉默中低头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把嘴角弯起的笑意藏在瓶口之后。这也算是一个成功的开端了。 就这样,布莱尔和韩东秀的婚礼成了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在那之前,还有一对即将被祝福的新人需要布莱尔出席,为表诚意,韩东秀也被作为布莱尔的男友而邀请来了。 “我觉得领结再往上一点会比较好。”韩东秀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站在休息室前,面前是一个身形高大,紧张不已地对着镜子调整礼服的新郎。 “是吗?”吴雨翔绕在红丝带上的手指卡了一下,“我一直不太擅长这个。或许我该换成领带。” “听我的,领结更适合你。”韩东秀直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将那个可怜的蝴蝶结调回了它正确的位置,又利落地将他从西装领到袖口重新整理了个遍,“婚礼上不要打领带,这样会更符合情调一些。” “嗯……谢谢你。”吴雨翔低着头看他的手指灵活地穿过自己领子上绸带的同时用指腹一路抚平了衬衫上所有的细小褶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是真心的。我是说,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你真的帮了我们不少忙,你帮我选了三套礼服,挑六次了场地,布置了五天的现场……” “还帮你试了七块蛋糕。”韩东秀在整理的空隙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对,还有七块蛋糕。”吴雨翔更不好意思了,“我真的很高兴布莱尔能找你来,我之前还担心你作为布莱尔的男朋友会不太靠谱,也以为你不会愿意过来参加我和罗密欧的婚礼……总之,我真的……” “别客气,”韩东秀说,“或许我和布莱尔结婚的时候,你也能给我点关于袜子的建议呢。” “袜子?”吴雨翔笑了起来。他长了一张成熟的北欧面孔,笑起来却羞涩得像个小女生,“对,当然了,有关袜子的建议我会给的。” “你肯定选小了尺码。”罗密欧指出,“你身上的衬衫快被撑爆了。” “我没有。”布莱尔嘟囔着,把衬衫上被挤歪的那排纽扣扶正,“这套是最大码的。” 罗密欧带着鄙夷耸了耸肩,向后仰靠在教堂的席位上。布莱尔又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过头去看他,“你紧张吗?” “不,我还好。”罗密欧回答,他抬手看了看表,“我就是希望我的未婚夫能出来得更快一些。” “看吧,你还是紧张了。”布莱尔嘲笑,“除了我铁定没人见过马提亚·罗密欧现在这幅怂样了。” “或许……我?” 罗密欧和布莱尔抬起头,吴雨翔从礼桌和花圈后面衣冠精致,面露赧色但姿态端庄地站在他们面前,后面是穿好了伴郎服的韩东秀。他趁着罗密欧起身的间隙朝着布莱尔眨了一下眼。 “哇喔,晚上好,宝贝。”罗密欧给了吴雨翔一个微笑,走过去挽起他未婚夫的手,“你今天戴的领结是我见过最衬你的一个。” 吴雨翔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前毫不吝啬地给了韩东秀一个堪比晨光的笑容,附赠一排齐整闪亮的牙。 韩东秀勾起嘴角朝他眨眨眼。 一切都在完美地按照双方的计划举行。当最后两个新人在人群视线中央的欢呼声中跟随音乐跳起华尔兹时,布莱尔走到韩东秀跟前,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韩东秀放下手中的酒杯,仅花了一秒时间就开始适应他的舞步。 “我还真没料到吴雨翔的华尔兹能跳得这么好。”布莱尔边跟着拍子,朝着沉浸在浪漫中的那对新婚夫妻看了一眼。 “他为了这个可是专门练习了半个月呢。”韩东秀回答,脚下忽然小幅度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你踩错拍子了。” “噢,”布莱尔也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抱歉,我……” “你真的不擅长这个,对吧?”韩东秀轻声说,在灯光下露出一个非常柔和的笑,重新挽起他放下去的手,“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来教你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布莱尔几乎要因为这片刻的缱绻氛围而屏住呼吸。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搭在韩东秀的腰际,在韩东秀念着节拍的轻细声音中过于紧张以至于移动时像一樽被绳子拉着的大理石雕像,同时觉得自己在这场感情角逐中简直没出息透了,他五年杀手生涯的处变不惊和灵活敏捷全都统统丢到了大街上。 和他时而下瞟时而抬头的姿态不同,韩东秀的眼神一直以一种要人命的专注凝视着他,轮廓柔和的面孔在钢琴音的流泻中离布莱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韩东秀的睫毛几乎就要掠过他的鼻梁。 布莱尔突然就萌生了想要吻他的冲动,他立即付诸实践。在小提琴加入演奏时,他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僵硬地俯身向前,朝着停在他怀里的韩东秀慢慢凑了上去——对方仿佛对此期待已久。韩东秀面容端庄,眼里仿佛下一秒就泛起微小波澜,似乎即将闭上眼等待亲吻落下。 舞步却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布莱尔再次向前一个绊步,险些让两个人的鼻子砸在一起。两人僵持在原地互相对视几秒,韩东秀一下子绷不住笑意,在男朋友的手足无措中揽着布莱尔的脖子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能靠谱点吗?”他笑得把头颅埋进布莱尔的肩膀,身体放纵地往下滑了滑,布莱尔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众目睽睽下他有点尴尬得无所适从,心里却又幸福得冒泡。 “就只是,”布莱尔想为自己挽回一点尊严,“这个动作难度有点大,我们可以再试一——” “闭嘴。”韩东秀笑着骂他,“学着点。” 他在布莱尔的不自在中向后退了一步,拉起布莱尔的左手,踏着舞步敏捷地绕着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小圈,速度实在有点快得让他转不开眼。布莱尔另一只手正想要去稳住他的身体,韩东秀却在那一秒身体前倾,面对面扑进了布莱尔的怀抱。 用上扑这个词未免有点严重,因为韩东秀的动作简直轻盈得像只跳到主人臂弯里的猫——布莱尔甚至没机会多想,韩东秀一只手勾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在鼻翼第二次蹭到了布莱尔脸颊边的胡渣后偏着头吻了上去。 “你们都认为你们的婚后生活非常甜蜜。” “是的,当然了。为什么不?” “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就像我刚才说的,连最好的汽车也需要做个安检,……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我们结婚后除了头几年,能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是忙于工作。” “你自己不是吗?” “我?我当然没——” “得了吧,布莱尔。因为你我已经不得不翘掉不止一次的歌会和朋友聚餐了。” (六或七年后) 关掉了早晨六点半作响的闹钟,在打了一个嘴巴几乎能够塞进一个苹果的巨型哈欠之后,布莱尔一边揉着头消除自己的睡意,一边慢悠悠地晃到了洗手间的门口。等到他拿着漱口杯,嘴里叼着一把牙刷往客厅走的时候,正好看见韩东秀在厨房刚刚解下腰间的围裙。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要去健身房吗?”韩东秀转身对他笑了笑,把盘子里的吐司放在餐桌上。 “抱歉,亲爱的。”布莱尔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今天还有五趟工作要跑。” 韩东秀睁大了眼睛,似乎有点失望,“我以为你周末能休息一会儿呢。” “我得说芝加哥的电路系统太不可靠了,一星期总得做上好几次维修。”布莱尔说着凑过去,在他丈夫脸侧留下了一个充满牙膏泡沫和薄荷气味的早安吻。“韩冰家聚会的事情我很抱歉,下次吧。” “你又忘记剃胡须了。”韩东秀笑着轻轻推开他,在他右脸回敬一个吻,“早餐放在桌上,别等到凉了才吃。” “好的。”布莱尔积极回应。 韩东秀回到厨房将洗好的平底锅和抹布挂到了墙上,开始从洗衣机里抱出甩干的衣物,“所以,”他说,“你觉得菲茨纳医生的建议怎么样?我们要每周过去做一次咨询吗?” “老实说,他的咨询地点离我们家有点远,下午4点我也大多抽不开身。”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打个电话回绝他。”韩东秀拔掉了洗衣机的插头。 “就这么定了。” 布莱尔换好衣服走到门口,韩东秀正蹲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近似大理石的东西对着地毯上的几粒核桃发愁。布莱尔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等着韩东秀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下次会补偿你的。而且我保证今天晚上七点准时到家。” “没关系,”韩东秀轻快地说,“我下午正好去百货公司买些东西。晚上想吃什么,意面?” “都可以,我想买点鳕鱼。”布莱尔掐了一下他的腰,转身拉开门,“还有,别管那个核桃了,等我晚上回来帮你敲开。我怕你力气不够会伤到手。” “好的。”韩东秀替他拉着门,对着布莱尔眨了眨眼睛,“路上小心。” “晚上见,亲爱的。” 韩东秀在房门逐渐拉上时慢慢褪去了脸上过分甜腻的微笑。他走回客厅,弯下腰,看着一粒核桃慢慢滚到自己手掌之下。韩东秀无声地低下头,手腕节向下施力一压,核桃当即应声碎成了两瓣。 2017-01-28 热度(14)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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