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梗狂魔

【朱修】国王四十日

标题是当年初中时读法国历史读到的……。

其实是前几年的老物了,贴吧的一些朋友应该见过的




 

BGM:《Gloria》-Kalafina

































 

献给无法写作的加西亚·马尔克斯先生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那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那个他毫无怨言地从一个世纪等到另一个世纪的女人,很可能会来不及挽着他的手臂穿过到处是圆形坟冢和在风中摇曳的罂粟花的漫漫长街,帮助他平安到达死亡的彼岸。”












     国王四十日

-Forty days of king-

 

枢木 朱雀 × 鲁鲁修·V·不列颠

 

 

 

 

 

 

 

 

 

 

 


















 

BGM:《Gloria》-Kalafina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那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那个他毫无怨言地从一个世纪等到另一个世纪的女人,很可能会来不及挽着他的手臂穿过到处是圆形坟冢和在风中摇曳的罂粟花的漫漫长街,帮助他平安到达死亡的彼岸。”










国王四十日
-Forty days of king-

枢木 朱雀 × 鲁鲁修·V·不列颠















枢木朱雀感到他的右肩简直压上了铅块。不堪重负几近下垂的内脏,缓慢沉滞快要停止的呼吸,这种气氛让他一个音节也没办法发出来。他知道鲁鲁修已经虚弱到骨子里了,可是身体却意外地重,只因许多年前开始,他就把所有需要承担的东西都独自背了起来。

枢木朱雀沉默了很久。他凭直觉感觉到头抵在他肩膀上的年轻皇帝还有几口负隅顽抗的气,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中压在鲁鲁修胸口的长剑,准备再补一刀的时候,鲁鲁修忽然抑制不住地轻咳了几声。

“朱雀,现在是第几天?”










你一定没有听说过这样荒谬的场景,更何况是亲眼所见。在盛大的游行中,君王最亲近的骑士化身为君王刺杀了他,速度之快促使人们只得哗然讶异。死去的君王从高高的、涂抹着昳丽图腾的滑梯上滑落,坐在游行车上的人质抱着尸体放声大哭。

枢木朱雀往右手边潇洒利落地一挥剑,斑驳血迹顷刻抖落在绚丽地砖上。这个角度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杰雷米亚·哥德巴尔德迅速指挥着军队疏散,他有点读不懂对方的背影究竟带着哪种情绪。他脚下像一锅煮沸的汤一样混乱成了一片,稍微一移视线还能看见犯人架上神情惊愕泪流满面的红月卡莲。



第二日枢木朱雀到殡仪馆去看了鲁鲁修的尸身,华丽帝王装上的血迹已经不见踪影,不知名的白色花蕾铺满棺材,只能看见他的上身衣着朴素,纤细十指交叠的双手摆放在胸口。枢木朱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直到杰雷米亚招呼人走过去将棺木合上,鲁鲁修平静的面孔铺着一层阴影一点点被合上的棺木取代时,他才从神游中又醒过来。

他拉开门率先走出去,看见身着丧服的年轻女人就站在那里,看见枢木朱雀后微微耸动了一下眉头,退后一步朝他行礼。“早安,先生。”

“早安,阿加沙。”枢木朱雀回应她后转头看着侍卫抬着那口漆黑发亮,镀着烫金英文字体大棺木笨重地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对方套话,“你……不去工作吗?”

“因为没有人在这儿陪着陛下。”她的声音很轻,“抱歉,我原本是没有资格来的。不过我以为您不会到这里。”

枢木朱雀一言不发,他默默盯着远处因为碰上了障碍又重新被放置在地砖上的棺木。

“上帝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宽恕呢?”阿加沙·普林格的眼神不知投射在哪里,浮浮沉沉迷迷离离,说的话也开始越来越不着边际。“可怜的陛下——他这糟糕透顶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假使不被ZERO在游行中刺杀,皇宫上上下下几近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们的皇帝迟早要丧命于心脏病,要么就是在几年如一日的超负荷工作中突然猝死。他是如此独裁的人,以至于他从不愿将任何关乎政治的事务交给旁人。阿加沙第一日抵达皇宫时就遭遇了这样一件事,她想要将皇帝与下属的工作安排在资料上区分开来,却发现所有的事情全部在皇帝的名字下列成了长长一条清单。

她被任命为临时外交部长,不过她觉得这个职务不会持续多久的。他有个几乎不相信任何人的上司,举止高贵雍容胜过一切皇族,满脑子都是大胆缜密的残忍主意,标准的现实主义派,被他算计过的人简直和他那头乌黑的头发一样多。





“普林格?”

鲁鲁修抬起一只眼来看了看她,又继续手头上的事情。阿加沙往落地窗边看过去,枢木朱雀被白色制服裁剪得高挑结实的背影对着他,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好,陛下。”她朝皇帝走过去,将手上的东西小心放在办公桌上,“您需要的档案。”

“辛苦你了。”

接着阿加沙在原地尴尬地等了一会儿。约摸几分钟过去了,阿加沙见状正准备告辞时,鲁鲁修突然开了口:

“顺利吗?”

“抱歉?”阿加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鲁鲁修是在对谁说话。

“我是说与中华联邦的会面。”皇帝陛下动作优雅地翻着文件。

“承蒙您关心,还算顺利。”

“真的顺利吗?神乐的部下将刀抵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是,陛下。想想您去年与修奈泽尔先生的会晤吧,我确实轻松得多。”

阿加沙抬起头,恰巧与扭过头盯着她的鲁鲁修视线撞了个正着,她又神态谦卑地低回头。鲁鲁修闪着流光的双眸一动不动,他的头颅优雅地偏向一边去,不怒反笑。




“你老了。”

鲁鲁修突然这么讲。阿加沙听到后不紧不慢地朝他鞠了一躬,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在鲁鲁修再度将注意力放回国家事务上,怎么看都不像再打算和她讲下去时,阿加沙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枢木朱雀从远处的风景拉回神时,他发现皇帝正在看着他。鲁鲁修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皮质转椅上,神态慵懒又高贵。

“我和日耳曼人不一样,朱雀。这或许是我的优势之一。”他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从漆黑中渐渐剥离出来的优质紫水晶。鲁鲁修将那一叠厚重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案放下来,仰起头冲着他骄傲又孩子气地笑,“我永远不会显老。”

枢木朱雀将这当做与不列颠帝国不愿止息的流血抗争,但是他显然理解有误。有一类人注定不能活到垂垂暮年,一抔黄土与华丽棺木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真正和平的政权更替,枢木朱雀这么想,但是倘若当时自己真的听出了弦外之音,不也同样什么都不能做吗?

命运告诉他,他的朋友最终活不过他称帝的那四十日。

他平静地念出每一句事先安排好的台词,没有半分犹豫地将新皇帝的内脏打裂,眼见他踉跄行走几步后无力跪在雪白的瓷砖上。那些温存的笑容与泛滥的绝望,那些站不住脚的承诺与挥之不去的噩梦,它们淋淋漓漓地结体成禁锢灵魂的枷锁。鲁鲁修跪下前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却只感受到切骨寒冷缓慢渗进他的躯体内,他当然不会知道枢木朱雀在某个瞬间有一种想要用全身力量去紧紧拥抱他的冲动,就像八年之前,他对他做过的一样。







“……对于给您所造成的惊吓和困扰,我感到十分抱歉,先生。”

还没等杰雷米亚和枢木朱雀反应过来,阿加沙不知道从哪掏出了藏着的手枪,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谁都猜得出她下一刻就能立即将枪口对准她无比憎恶的人。不远处的杰雷米亚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变了脸色,而枢木朱雀后退一步后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一直都很理智,阿加沙。先把枪放下。”杰雷米亚试图接近她,“你知道的,错不在枢木卿,对吗?”

阿加沙只是沉默。枢木朱雀站在原地不在后退了,他紧咬着下唇,一脸欲言又止。

“放下枪,阿加沙。这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一切都是陛下自愿的……”说到这里杰雷米亚倏地顿了顿,声线又低了几分,“我没有骗你,这真的是他自愿的。”

枢木朱雀的身体几不可闻地僵硬了一下。
“……”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杰雷米亚卿。”

阿加沙的那把枪总算暂时停下了动作。也许是错觉,他听见她的声音是哽咽的。“我确实一直很想杀了枢木先生,即便我不该这么做……陛下不会希望枢木卿死去。但是事情就只能发展成这副模样吗?C.C小姐明明对我说过,能解决陛下所困扰的事,方式起码有五种……”

“阿加沙——”

“但是哪儿用得上五种呢?”她忽然苦笑,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对陛下来说,只有这一种而已。”

她将手枪缓缓抬起,扣动扳机的同一秒,杰雷米亚往前冲上去阻止的动作和枢木朱雀忽然爆发出的喊声被定格在了一瞬。







——“等一下!”

子弹明显要比一切都快上许多。枪已经掉落在地上,阿加沙瘫坐在地上,后脑勺贴着墙壁的地方,因为子弹穿透口腔而喷涌而出的血渍往下缓慢地流淌。她的眼睛依旧漠然地注视前方。杰雷米亚转过身,不想再看下去,他用一只手捂住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空气中的血腥味凝成了块,沉甸甸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压下来。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尸身周遭的地板上还有血液在往外爬,枢木朱雀每一寸肌肤都动弹不得。

这不是我们共同创造起来的、为了让所有人幸福而出现的新世界吗?枢木朱雀看着她结成了一片漆黑的双眼,阿加沙,你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凄惨的表情呢?



那一刻他想起他确是有自己其它初衷的。然而究竟是什么,枢木朱雀自己也早就忘却了。










“现在是第几天了?”枢木朱雀重复了一遍,然后微笑起来,他仰起头隔着黑色的面具去凝视天空,“我不记得。”

“是啊,我也忘了。”鲁鲁修带着笑意的声线仿佛在和他闲聊,枢木朱雀也忍不住一起笑起来。“究竟是第几天呢……一定还没有过四十天吧。”






过不了四十天,他却恍如已然隔绝了四十年。

在枢木朱雀第二次扣下扳机的顷刻间,他又产生了幻听——有凄婉的歌声从另一头传过来,绽放在沉闷的枪响之中。不知来向的大风把他的脸刮得如刀划般刻骨铭心地疼,在他最后的记忆中,十六岁的鲁鲁修站在他面前,背景铺满了影影绰绰的灯火通明,天鹅绒般的柔顺黑发泛着柔和的色泽。他永远那么高贵,美丽,如同格拉斯山峰上尚未凋零的红玫瑰,年轻的枢木朱雀只能摆出俯视的姿态。

如同在等待他的回复,鲁鲁修·V·不列颠的双眼直到最后一秒钟才一点一点阖上。枢木朱雀用自己剧烈发颤不那么明显的左手抚上他白陶瓷般的面孔,上面有一点一点的惨红晕染开。谁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枢木朱雀的血还是鲁鲁修的血,总之这些殷红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流淌,一刻也没有回头。现在,他终究只能是二十二岁了——枢木朱雀有些为时已晚地想,他梦中的人永远不会服老,永远都将被封印在这一段陈辞滥调的岁月里。纵使自己已经老去,老得只能依靠旧时回忆去维持走出的每一步,他也能够年轻如初。






                        


FIN








*引言摘自加西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评论(9)

热度(43)

©Copyright 新板栗炖鸡|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