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梗狂魔

【布秀】一时乏味(雇佣兵×医生)

请大声告诉我我圈还有人……【。

我现在饥寒交迫只能自己产粮吃[痛哭]

 对不起,说好一起产孟秀粮 ,但是存档里那篇孟秀愣是还有两章撸不出来【。

下次不更孟秀我不是人

 

 

 

私设瞩目,圈地自萌,拒绝谈人生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黄布】【流氓布】【开小火车布】已上线

 

 

 

 

 

 

 

 

 

 


 

 

 

 

 

 

 

         一时乏味
  -The Boring Time-

  布莱尔·舒格曼 × 韩东秀

 

 

 

 

 



 

 

  

 

 

 “你不是说你带了烟吗?”

 

  布莱尔头靠在满是污垢的涂鸦墙上,抬手揉了揉脸,晦涩光线里他脑门上本就尴尬的发量更显得有些可怜。他斜坐在不知道哪个酒鬼喝剩下的一堆空易拉罐和玻璃酒瓶中,一只腿随着问句的发出朝前伸,顿时巷子四处都是刺耳的叮咣声。

 

  刚到这儿的韩东秀站在他面前停下,两只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耸耸肩,“你居然信了,医院里是不准携带香烟的。”

 

 “过来的路上没有便利店?”

 

 “这个时候多数都已经关门了,除了那些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等着你去抢劫他们的。”

 

  布莱尔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相当猥琐的笑容。“怎么办呢,我的打火机如果不能点燃香烟,就得去点燃这座小镇的其他地方了。”

 

 “试试看你的头发怎么样?”韩东秀走到他右手旁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踢开那些瓶瓶罐罐,在布莱尔左手边这个铺满呕吐物和烟灰的墙角找了一片还算整洁的区域坐下来。布莱尔斜睨了一眼他身上的白大褂,右边领口上的证件照里白净明晰的一张脸和眼前这个惨黄色灯光下半张脸都要融进阴霾中的男人几乎没法联想到一起。

 

 “我的头发理应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关爱的。”

 

 “当然了。你的脑子也是。”

 

 “你半路上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又要值班到凌晨三点。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在医院门口蹲到你下班了。”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忙活了一整天,出了医院大门眼前就是一个蹲在地上嚼草根的流氓。”

 

 “下次我会去的。”布莱尔冲他眨眨眼,“用我六个小时的深情等候来告诉整个医院,他们的新实习医生有一个多么贴心又可靠的男友。”

 

 “全医院都知道我摊上了一个地痞流氓,会开枪的那种。”韩东秀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想找个恰当的形容词描述对方但没有成功,“还有,我升职了,现在是正式医生。如果不想医院没有生意就别来找我,你知道失业是个多可怕的词汇吗,雇佣兵先生?”

 

 “我早就说过我可以养你,宝贝。”布莱尔大大咧咧将手搭在韩东秀肩膀上,被后者一手拍开。

 

 “免了。和你在一起后的每天中,二十四个小时里有二十一个小时我觉得我在守活寡。”

 

 “是我的错,亲爱的。”那只手锲而不舍地绕到他后背不紧不慢地摩挲,带着点侵略的危险味道,“我保证以后每周抽出一天的空,嗯?”

 

  韩东秀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放缓了语气,还算配合地将脸转过去任布莱尔用他满是胡茬的唇在自己脸上面轻轻蹭。“你有你的职业,我只是不太乐意整天为你那条悬在刀尖上的命提心吊胆而已。”

 

 

 

 

 

 

 

 

 布莱尔知道韩东秀是地道的首尔男人,温厚谦和,浪漫情怀泛滥,而事实上这个二十六岁的首尔男人几乎从不看韩剧。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韩东秀仍然满意于韩剧一样的生活模式——不是说像荧屏上那样,面容光鲜的男女主角深情款款地互彪情话眼波流转;只要在趟完他人生这几次浑水之后,能四肢健全地活下来期待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就够了。在这片不见天日的穷闾陋巷里,这样的想法就是一个美好的渴望,直到韩东秀认识了布莱尔之后,渴望直接上升成为了奢望。

 

 而他们的初次见面比韩剧情节要简单粗暴得多。吴雨翔端着一架M4A1打爆了一个骂骂咧咧的黑人的头颅,鲜血裹着几点脑浆溅在了大卫那张僵化的精致面孔上。韩东秀在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下和其他医生一样噤了声,没有双手抱头,右手将不到十岁、还在瑟瑟发抖的当地镇民挡在身后,定定地看着他们。

 

 布莱尔站在这座小镇医院中只听得见恐惧的呼吸声的走廊里,百无聊赖地扫视一圈时撞上了韩东秀的目光;两人短暂对视了一阵,接着布莱尔朝他走了过去。缩在角落那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看见布莱尔一下就哭出了声,韩东秀在原地一动不动,目视他踏着步子走近,直到布莱尔站在他跟前,韩东秀檀黑的双眼里也一片死水。他一手拽起韩东秀的手臂,从他身后拉出在角落里打战的小不点,朝她后背上拍了拍示意她往右边走出去。

 

  韩东秀扭头看着小伤员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又转过头来,用一种介于感激和鄙夷之间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眼。

 

 “我不对女人和未成年动手,别那么看着我。”布莱尔嘴里咬着一根晃动的草,口齿不清地告诉他,“看在你这张和女人差不多白净的小脸儿的份上,我也不打算对你动手。现在把你的钱包给我,在我朝你的后脑勺开洞之前。”

 

  韩东秀表情没变,声音听上去很温和,“我不把钱放在身上。”

 

 “那么我现在应该到你家里去取咯?”布莱尔笑了起来,象征性地正了正手上锃亮的枪支。

 

 “我每天步行上班,早中两餐都在医院解决,没必要把钱包带在身上。”对方用带着亚洲口音的英语回答他,“刚才你的同伙对这里的人都进行过搜身。”紧接着布莱尔收到身边的罗密欧一个此话属实的眼神,他又扭头对着韩东秀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

 

 “鉴于我们只象征性的从你身上搜查过一次,也不能排除你藏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所以你想怎样?把他上下都扒光了看才能排除可能性吗?”大卫·科洛索夫的插话伴随着一声冷笑。他被詹姆斯一只手轻松摁住肩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但仍然阻止不了他抬头送给对方一个怜悯与轻蔑并重的死鱼眼——纵使是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上,这样的表情也显得相当令人火大。

 

  布莱尔却忽然一拍手,“当然,这也不是一个不能考虑的主意。”他露出一个憨厚得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把枪支搁在地上,肌肉厚实的双臂抱在胸前,在大卫骤变的脸色中对韩东秀抬了抬下巴,用一种装模作样的英伦口吻抛出一句,“那么,让我用子弹来检查你,或者你来检查自己,请你挑选一样?”

 

  雇佣兵群里爆发出一片笑声,甚至有人就着气氛吹起了口哨,他们两人好像都被布莱尔的这个举动拉进了一个尴尬的泥潭里。数道目光开始向这里汇聚,詹姆斯在人群逐渐扩大的窸窣声中抬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闭嘴,一群白痴!”吴雨翔拉高了声调朝着即将沸腾的团队吼了一句。自带凶恶气质的德腔警告颇有效果,一干手下很快噤了声。他侧过身凑近布莱尔耳边,“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而韩东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面上不带羞赧,表情近乎微妙,一瞬间布莱尔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东秀,别理那个流氓。”韩东秀背后被摁在地上的大卫对他说,“照他说的做也只是在延迟开枪时间。放聪明点,别吃那个亏。”

 

  韩东秀仍旧没有开口,黑蚌珠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布莱尔,又移到漆黑的枪口上;他的缄默让整个走廊的空气在几秒间倏地凝结一处。接着他仿佛结冰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些松动的迹象,韩东秀稍稍垂下眼睑,一瞬间布莱尔似乎听到了他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气。

 

 “你这可算是替我摊上了件大事,大卫。”他一面说一面抬手,骨节分明的十指搭在胸前,开始一粒一粒地解开白大褂上的那排纽扣,“记着你欠我一份下个月的月底总结。”

 

  布莱尔双手环胸,头歪向一边,脸上毫无内容,那双猎鹰的眼睛却追随韩东秀不紧不慢的手指自上而下,青年的指腹敏捷地一次次划过衣料阙口和塑料衣扣的交合处,颀长的手不紧不慢地循着布料滑下来。韩东秀甚至眼睛都没移开过,从头到尾目光都毫不设障地直对上布莱尔看过来的眼神,面上五官纹丝不动,在晃眼的灯光下甚而几近柔和。他松开的衣领越解越宽,白大褂里的衬衫领口低至胸部,毫无血色的肌理和线条明晰的锁骨线苍白地暴露在白炽灯的扫视下。解毕他双手停在最后一颗纽扣上,用类似询问的眼神望了一眼布莱尔。

 

 “继续,宝贝儿。”布莱尔嘴角重新咧开一个弧度,“在我说停下前别终止你的动作。”

 

 大卫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詹姆斯的臂力往后带,整个人向后摔坐在地板上,白皙的面孔已经涨得通红。韩东秀动作没怎么迟疑地把白大褂褪至两肩,任它顺着两臂自身后滑落到地上,停顿了一秒,又开始去解第二件衬衣的纽扣。

 

 这种烤箱一样的温度谁他妈会在身上穿这么多,布莱尔腹诽道。但他的视线在这位人质身上已经几近胶着,那排玩意儿像是被他的眼神撕扯着,一颗纽扣接一颗纽扣地崩开,隐约可见胸口轮廓起伏的肋骨和颀长的身型,在衬衣没留多少空间的收束下勾勒出羸弱曲线。到最后韩东秀两手甚至在空中僵硬了一会,又将手放在腰侧。

 

 “看样子上身的确藏不了钞票了。”布莱尔说,“不往下吗?”

 

  被他发问的人站在十几道视线的汇聚下,瘦削的身型让他的站姿看上去有点无助。韩东秀上身衣领敞开在锁骨两侧,十指落在腰间皮带上,抬起似笑非笑的眼看他,挑起一边眉,“再往下就要收钱了,先生。”

 

 

 

 

 

 

 

 

 

 

 

 

  “你后悔来这个鬼地方吗?”布莱尔仰着头吃力的搜寻巷道外的群星,但是只看到头顶长条状的夜空。“我是说,来这个地方当医生,然后碰上我。”

 

 “我人生中后悔的时刻占了三分之一,不缺你一个。”韩东秀的声音很平静,“说实话,你的存在不是我的悔恨。”

 

 “真的?”

 

 “真的。你的存在简直就是个灾难。”

 

  布莱尔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想拎起韩东秀的领子揍他一顿,又觉得他说的其实没错。现在看来,他爱上这个男人的原因之一就是韩东秀从容地接受了他人生中自己这个毁灭性的灾难。从某种微妙的角度说,他其实撕毁了韩东秀光鲜的一部分使它空留一层表皮,然后他惊喜地发现对方表皮之下的另一部分流淌着让他上瘾的因子。

 

  金发碧眼,丰乳肥臀,长身玉立,他坐在酒吧里,手里晃着一杯金红相间的皇家礼炮,看着身边的詹姆斯以平均二十分钟一个女人的速度用从未重复的方式搭讪,觉得自己对於爱情将永远味同嚼蜡。而他从未料到现在的自己会看上一个亚洲名校的高材毕业生,即使对方有温润沉静的眼神和甜得他心碎的笑。

 

 

 

 

 

 

 

 

 “坦白来说,我其实荒废了你一半的人生。对吗?”

 

 “我说了,不是因为你。”

 

 “但是现在这个境遇,八成还是因为我。”布莱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好像真的已经祸害到你的人生轨迹了——真糟糕。”

 

  韩东秀安静了一会,然后说,“你喝酒喝傻了吧。”

 

 “我没喝傻,但是我现在后悔把你拉进酒吧了。你当时甚至都没毕业——周围有多少直勾勾盯着你的家伙我数都数不过来。”

 

 “……吴雨翔今天拉你去电影院看纯情片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拜托,Honey。”布莱尔揉了揉眉心,“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你没有必要,不,你不应该每次都不拒绝我。”

 

 “……”

 

 “无论是我对你当众搜查的时候,还是拉着你走进那家酒吧的时候,或者是我每次负伤就跑来医院门口找你蹭包扎的时候,你其实甩开我的手往回走就好,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但是你每次都在纵容我的暴行。”

 

 “前两次是因为你手上的枪。”韩东秀淡淡地回答。

 

 “哈,这我知道。”布莱尔勾了勾一边嘴角,“但是有些事情,比如说在医院里,把你身后那个难民交给我——即使我把枪管塞进你嘴里你也不会答应的,对吧?我在海法见到过一户人家,那家的小伙子每天都坐在滴水的屋檐下等着他父亲从城市赶回来,然后一起进去和母亲吃晚饭。有一回我亲眼见到他父亲在穿过两个派别的交火处时被炸伤了,但是他把伤口藏得严严实实,他的儿子一点也没察觉。”

 

 “我当时就忍不住想,你坐在诊所的台阶上等着我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如果我突然在炮火中瞎了眼,断了一条手,或者突然死在哪儿,你该有什么表情。然后我意识到,整个过程一开始就对你很不公平。”

 

 “我太不负责任了,早该想到其实你一直很期望这样的生活。解决温饱,收入稳定,不用顾虑生命危险,这种幸福对你来说就已经很奢侈。”

 

  他感觉到韩东秀的目光仍然投在他脸上,毫无温度,不咸不淡。

 

  “而我给不了你这种幸福。我甚至连安定都不能给你。”

 

   布莱尔扭过头凝视他,视线直直地镶入韩东秀的双眼里,半边的旧黄灯光下像是深情的忏悔又像是无声的询问。韩东秀盯着他看了一会,面无波澜地开口。

 

 

 

  “你从来就没可能给我这种幸福。”他说,“你只是渗透了我的生活而已。”

 

 
   

 

 

 

   他承认韩东秀说的话不假。比起烂俗肥皂剧里演的那种用真心感化爱人把他拉出泥潭、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戏码,将他自己身上的一切传染给韩东秀的做法更适合他这样的人。他扛了五年的步枪,抢了三年的银行,骨髓里都浸泡着强盗的嗜血、雇佣兵的精明和军人的坚不可摧,用这些烙印染脏韩东秀这张几近空白的纸能给他一种吸毒般的快感。我无疑成功了,他的人生已经属于我了,当时的布莱尔想。而他如今仍想要反悔:他想让韩东秀的意识和躯体,或者干脆从头到尾包括整个灵魂都属于他。

 

  人生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儿。当年在马斯喀特有个被俘虏的商人用这种近似嘲讽的眼光看着他,被他一枪射穿了脑门;而韩东秀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只想到该怎么让这个神情冷淡的人露出笑容。韩东秀好像他从哪个未知的地方抢来的珠宝,钻石或者其他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他捧在手心里仅仅端详了一会,就再也不打算给别人了。

 

   “你带了啤酒吗?”韩东秀问他。

 

   “没有。”

 

   “真差劲,我以为你们这类人都是人手一罐啤酒带在身上呢。”

 

   “雇佣兵过的日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花天酒地,宝贝。我们之中唯一随身带着酒的大概只有詹姆斯那个经常喝断片的家伙。”

 

   “那你呢?喝断片过吗?”

 

   “你要相信你男朋友的酒品。”

 

   “我不相信。”

 

   “Well。有过一次,是在干完摩苏尔那一票之后。”

 

   “好吧,一个毫无酒量的雇佣兵。”韩东秀轻声回答,视线转向别处。布莱尔跟着他的目光追过去,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忽然想要这样?——水手式的喝醉,”布莱尔的这个比喻很奇怪,韩东秀不禁眯起眼睛,“我印象里你几乎不碰酒杯。”

 

  “我不知道。最近手术做得太频繁,我大概需要减减压。你想喝吗?”

 

  “有点想,但是我可懒得再往外跑一趟了。”布莱尔耸耸肩,“我今天早上其实就该——”

 

   他被韩东秀的突然靠近止住了话头。对方从他左侧凑了过来,布莱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嘴唇就被对方的迅速贴上,啤酒的气息和冰凉液体铺天盖地灌入他的唇齿间,又透过牙缝蔓进口腔内部;在韩东秀的手挑逗性地搭上他的后颈时,他甚至条件反射地揽住对方的腰。而他还没来得及将人扣进自己怀里,韩东秀就终止了这个吻,像条蛇一样滑出了布莱尔的臂弯。

 

  布莱尔下意识咂咂嘴。“你买的?”

 

 “刚才就揣在口袋里,你没发现。”韩东秀得意地眨眨眼,“吴雨翔送了我两罐,他说没有啤酒能比得上他们德国的。”

 

 “这话不假。”布莱尔挑了挑眉,趁着韩东秀没有防备的那几秒眼疾手快夺走了他手上的酒罐,这才意识到韩东秀在刚才就趁着自己注意力分散时偷偷开了酒盖。狡猾的男孩子。

 

 “你不准再喝了,这个交给我保管。”

 

 韩东秀拧起了眉头,“我已经成年了。”

 

 “医生不能喝酒,你明天还要给别人做手术。你的医德呢。”

 

 “嗯哼。”韩东秀像是有些倦怠地垂下眼帘,身体有些往一边下滑的趋势,布莱尔连忙凑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韩东秀像真的要睡过去了一样没有反应,于是布莱尔维持这个姿势让气氛沉寂了一会。他拿起那根烟准备掐灭,韩东秀却忽然开口。

 


 
 “我是韩国人。”

 

 “你对我说过,亲爱的。”

 

 “但我一直住在中国。”

 

 “哇喔。这我倒是不知道。”

 

 “我在中国的山东长大。”韩东秀的头斜靠在布莱尔的手臂上,他看着布莱尔手上那根万宝路吐出来的成缕稠重的白烟茕旋升起,忽然想起自己在大学里做的第一次生物实验,“后来我考进北京读大学,觉得自己的未来无从规划,所以一开始我报的专业不是医科,是烂大街的经济管理。如果我没有报经济管理,就不会有身边的朋友因为脑瘫毁了学业和人生,我也就不会去转进医科;如果我没有转进医科,我就不会听到教授告诉我们的中东人非正常死亡率数据,然后来到这个鬼地方送死。如果真要后悔,我还要耗费精力回头追溯让我后悔的源泉——我干嘛要那么累。”

 

  布莱尔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觉得我该感谢当时那个来送死的你。”

 

  韩东秀倚在他手臂上闷闷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所以,你其实会说中文?”

 

 “很多人说我山东口音太浓,但我觉得还行。”韩东秀在布莱尔插话前当即打断他,“别演戏,我知道你也会说。”

 

 “那时候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不得不套上西装,系着那种差点把人勒死的领结,努力扮成一个白领,就为了那个糟老头给我们的五百万。你以前见过我穿西装的样子吗?”

 

 “谁知道。”韩东秀直起身,“把你手上那根烟给我,布莱尔。”

 

 “Good Heavens。”布莱尔瞪大眼睛,看着他笑出声来,“你是医生,还记得吗,宝贝?”

 

 “被你灌下那杯嘉士伯的时候就不再是了。”

 

 “诱拐大学毕业生进酒吧是我的不对。但你不能抽烟,看在上帝的份上,这和啤酒完全是两码事。”

 

 “自我催眠或者慢性自杀,在我看来没区别。”韩东秀对着他挑挑眉,“我就试一口。”

 

 “瘾君子在向人讨毒品时都是这么说的。看来你真是压力过大了。”他摸了摸韩东秀的前额,隐约觉得有些发烫却又不像,“现在睡一觉吧,我们回去?”

 

 “不用我陪你去赌场看你同伙输牌了?”

 

 “无所谓,给我点补偿就好。”他看着韩东秀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嘴唇。他的嘴唇本来就显得比普通人更有血色,这个动作又迫使韩东秀一下逃开他的视线。 

 

 “接吻是最大限度。酒吧想都别想,宾馆也是,我不会去的。”韩东秀扭头不去看对方,只留下红透了的耳根。“后几天我都没时间,自己决定。”

 

 “那,现在怎么样?”

 

 “你一身酒味。胡茬也没刮干净。”

 

 “别在乎这个。”布莱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放轻后带着沙哑的隐晦暗示,侵略意味浓郁。“我们时间不多了,要干什么最好还是趁现在吧。”

 

 “……等等,”韩东秀抬手推开他,被轻轻松松地抓住手腕,只好偏头躲避却恰好让对方有可乘之机,“你还没告诉我。”

 

 对方一只手稳住他的挣扎,另一只不知不觉往韩东秀背后伸去,“什么?”

 

“海法,摩苏尔,香港,或者什么地方都好。这么多趟浑水你是什么感受?”

 

  韩东秀嫌弃地推了推,但依旧没消停那只探到他后背开始作乱的大手。布莱尔的手掌从他的背上滑过进而下移至他的腰,他翻了个白眼顺势靠近对方怀里,然后在布莱尔的头颅靠近时轻轻抬起脸配合他的吻。

 

 “全都无聊透了。除了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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